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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汉语词典》引号用法质疑
作者: 发布于:2012/3/25 10:10:47 点击量:

“标点符号”是“书面语中用来表示停顿、语气以及词语性质和作用的符号,是书面语的有机组成部分。正确使用标点符号,对准确表达文意、改进工作、提高效率,对推动语言的规范化,都有积极的意义”。(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关于修订发布〈标点符号用法〉的联合美高梅手机版登录4858》,1990322日。)

 

  我国的古籍和文物等上面的书面语,没有类似今天使用的标点,只有偶见的或临时添加的句读符号。到了清末,才出现模仿西方书面语书写方式,并根据汉字出版物的直行习惯作了不同修改的“新式标点”,但缺乏统一的标准。1920年,当时的教育部才通过并颁行了“新式标点符号”。

 

  新中国成立后,19519月,中央人民政府出版总署制订公布了《标点符号用法》,包括14种符号,同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下达指示,要求全国遵照使用。但是,在那时之后,文字书写、书刊排印逐步由直行改为横行,标点符号用法也有些新的发展变化,因此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和新闻出版署对原《标点符号用法》进行了修订,于19903月发布了新的《标点符号用法》(以下简称为《用法》),包括16种符号。199512月,国家技术监督局在这个新颁《用法》的基础上,发布了标号为GBT 158341995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标点符号用法》(以下简称为《国标》)。

 

  这里着重谈谈引号的问题。在《用法》第八章“引号”的小标题后面括注有:(“”),这明确地表示引号应以“”(双引号)为主。这一章中还规定:

 

  引号里面还要用引号时,外面一层用双引号,里面一层用单引号。例如:

 

  37.他站起来问“老师,‘有条不紊’的‘紊’是什么意思?”

 

  《国标》的4.8“引号”一节中,也明确地指出:

 

  4.8.1引号的形式为双引号““””和单引号“‘’”。

 

  4.8.5引号里面还要用引号时,外面一层用双引号,里面一层用单引号。例如:

 

  他站起来问:“老师,‘有条不紊’的‘紊’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部有权威性的、销量和影响都很大的词典,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理应遵照执行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用法》和《国标》的规定和标准。然而,令人不解的是,这部词典面世以来,历经多次修改,直到1996年的“修订第3版”,却在引号的用法上,基本没有执行上述的规定和标准,而且没有在“凡例”中作任何说明。

 

  下面是《现代汉语词典》(1999年新出版的“修订本”)正文中的一小部分例子:

 

  《老子》六十九章:‘抗兵相若,哀者胜矣。’……(第2页)

 

  骜……②同‘傲’。(第14页)

 

  ……有‘仅此而已’的意思,常跟‘不过、无非、只是’等词前后呼应……(第21页)

 

 【漩涡】……同‘旋涡’。(第1426页)

 

  后来称对某种事情富有经验的人为‘轮老手’。(第1661页)

 

   当双引号和单引号同时使用时,《现代汉语词典》的处理方式显然是与《用法》和《国标》相对立的。例如:

 

  谚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各显其能”)’,比喻……(第16页)

 

  (《本草纲目·马陆》:弘景曰:‘此虫甚多,寸寸断之,亦便寸行。故《鲁连子》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第28页)

 

  另外,有的该用引号的地方却没用,造成词典行文中的自相矛盾。例如:

 

  【侜张】……也作诪张。(第1635页)

 

  【对比:【诪张】……同‘侜张’。(第1637页)】

 

  还要指出的是,《现代汉语词典》在它的正文部分和非正文部分之间,甚至在后者与后者之间,也存在着引号用法不一致的情况:

 

  (一)以单引号为正的。有《凡例》、《附录·我国历代纪元表》。例如:

 

  ……如‘好’hǎo和‘好’hào,‘长’cháng和‘长’zhǎng。(第2页,暗码)

 

  较小的王朝如‘十六国’、‘十国’、‘西夏’等不列表。(第1692页)

 

  (二)以双引号为正的。有《前言》、《修订说明》、《部首检字表》、《附录·计量单位表》、《附录·汉字偏旁名称表》。例如:

 

  ……1960年印出“试用本”征求意见。(第1页,暗码)

 

  ……但由于“四人帮”的严重干扰和破坏,……(第12页)

  ……如“古”字,……(第13页,暗码)

 

  r为“转”的符号。(第1710页)

 

  “知、蚩、诗、日、资、雌、思”等七个音节……(第1722页)

 

 “儿童”拼作ertong,“花儿”拼作huɑr。(同上)

 

  (三)文中自相矛盾的。在1983年的“第2版”中有《四角号码检字表》,同一表中引号的用法竟前后不一。例如:

 

  ……再取靠近右下角(第四角)上方一个笔形作‘附号’,……(第70页)

 

  【对比:原“附角号码”改称“附号”。……(第72页,暗码)】

 

  (四)难以判断的。像《附录·汉字偏旁名称表》、《附录·元素周期表》等,由于行文中缺少引号用法的实例,无法辨识。

 

  上述的情况的确让读者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困难境地。如果再深入考察一下,我们还可以看出《现代汉语词典》的编者们对这个问题也陷入了同样“无所适从”的尴尬境地之中。例如,词典的正文部分的引号事实上是以单引号为正、双引号为辅的,已如上述;而同属词典正文部分的有关词条的释文却采取了相反的倾向,即把双引号排在前面,表示以它为正:

 

  【标点符号】……包括……引号(“”、‘’)……(第82页)

 

  【引号】……横行文字用“”、‘’;……(第1504页)

 

  我们可以比较一下:除《现代汉语词典》之外的其他一些影响力也很大的工具书,像《新华字典》、《辞源》、《辞海》、《汉语大字典》、《汉语大词典》、《中国大百科全书》等等,它们在引号用法的处理上都是“循规蹈矩”的。为什么《现代汉语词典》要与众不同呢?

 

  笔者无意探究造成这一混乱情况的原因和过程,只想向以服务广大读者群众、以促进语言文字规范化标准化为己任的《现代汉语词典》的出版者和编者们进一言:当国家有关部门对某些领域已经制订和颁布了规定或标准之后,作为公民或法人就理应坚决贯彻执行。假如个人或少数人(包括主编、领导人、权威专家等)有不同的主张或意见,是应该得到尊重的,这些,可以通过别的途径发表和争鸣,也可以保留;但是,对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或标准,作为一个出版社或编辑群体是必须无条件加以贯彻执行的,除非这些规定或标准已作了新的修订或已被撤消。

 

  《现代汉语词典》的“引号用法”问题,决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这部具有权威性的词典也决不能等同于某一位或几位学者的个体性的学术论文。本文也并非“小题大作”。希望这个问题能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妥善合理的解决。

 

  稿件来源: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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